| 笔者赞成“中医现代化”的讲法,不过对这个“现代化”,需作出清晰界定,应明确定义为:中医学应该而且必须“与时俱进”,使之在不失原本优势的前提下具有浓厚的“时代气息”。因此,“中医现代化”是发展,而不是改造;是整体(系统)的进步,而不是中医主体沦丧;这种进步与发展,其核心表现为在守住有价值的核心内容基础上开放性的、扬与弃并存的,弘扬、吸收、创新过程中的进步与发展。
早在上世纪90年代,笔者就认为现时代的“中医”是“夹缝中的中医”、“山坳上的重车”。今天的情况并不比当时乐观多少。
尽管如此,在整个中国科学界,人们却普遍认为:中国科学要谈“原创”,要谈“科技创新”,就其世界性影响而言,还是中医药学较可能衍生出重大成果和持久的影响。这是十足的“悖论”,也是“中医存废之争”在科学界、人文学界和社会上的反响远远大于医学界的缘由所在。
作为一个沉重的话题,中医学当今所遭遇的尴尬,主要源自两点:中医学自身尚有价值、有特点、有潜在意义,却一时难在更广泛范围内(指世界范围)被认同、被接受;她不仅远非主流或“显学”,且有可能因自身停步不前无可奈何地被边缘化。
我们说,中医学是个整体,是个系统,但在具体操作时,人们却常常忽略这一点,而只是注重中医学中的某一部分、某一枝节。一方面在高唱中医学整体优势,批评西医学的局部论、枝节论;另一方面现实中却只是重蹈西医学的覆辙,只注重一方、一技、一药一病之枝节,这就是中医学术界矛盾的现实。
既然中医是个整体,有其价值和优势,那么“中医现代化”就应该是在主体不沦丧前提下的进步与发展。问题在于,中医学主体的价值、优势究竟何在?这个优势在现时代还有没有意义?有的话,它与现代主流医学又是怎么样的关系?
从整体上看,中医学的价值、优势大致可从三个层次概括:一是观念理论层次的,二是涉及诊疗范式、体系的,三是各种操作层面的保健方式、方法及方药、技巧等。过去几十年,我们常常更多关注的是最后一个层面的问题,总认为前几个层面的问题太空泛了,无助于中医发展“振兴”和现代化。
其实不然。观念层面更多的是个现代阐述问题。比如中医的整体观就是注重事物的系统联系,辨证论治就是注重状态调整,等等。观念的现代阐述重在考虑今天的受众接受心理,考虑现代语境问题,考虑到世界广为传播的需求。如果我们还是停留在“五行”的“亢害承制”的传播语境中,那么,除中医界外,很少有人会理会,更不用谈接受。
本质上,中医学的方法体系具有系统方法、整体方法等的特色,今天学术界须做的是以开放心态,对原有方法的保留与改造,对各种适宜方法的大力引进与创新。我以为,中医学与系统科学的研究的真正有机结合,可能创造新的方法论体系。
总之,欲发展中医学,须在反思中确定自己(中医)的定位,在裂隙中寻找(中医学发展的)机会。
以亚健康领域的研究为例。在这一领域,中医学有可能做出多层面的原创性成就。中医学强调“上工治未病”(好的医师,防患于未然);并就“未病”细分为不同的阶段性特点,分别有不同的应对手段;治未病还强调养生强体以培本,而养生又涉及到一系列具有深刻含义的原则与方法,如顺自然,调心身,适寒温,讲究饮食,凡事适中有度,张弛结合等等。
与西方预防医学对病前状态的干预做法相比,中医学更强于对偏离健康(即亚健康)的综合状态调整。比如说对疲劳状态、虚弱状态、过敏状态等有效调整。而因果关系的线性阻断与综合状态的干预调整两者的有机融合,可能就是最佳的亚健康干预模式。 2008-5-10 16:58:16文章来自中健网606043中医频道2008-5-10 16:58:16 作者:何裕民
|